陈永栽先生与菲律宾华文教育

胡沧泽

在世界性的学中文浪潮中，有一位年逾九旬的福建籍老华侨十分引人注目，他就是长期荣膺菲律宾首富、福建师范大学海外华文教育研究中心名誉主任、现为菲律宾航空公司董事长的陈永栽先生。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陈先生便倾心华文教育，他认为，在海外，在菲律宾，不少华人家庭的新生代已不会讲华语、写华文，长此以往，华文和中华文化将会在菲华社会失传。为了让菲国华裔青少年学习中华文化，找到民族文化的“根”，陈永栽先生一再出巨资并身体力行从事华文教育。他积极倡导并实施华语教学师资队伍的“造血计划”和“输血计划”，亲自带领华裔青少年到中国开展“学中文夏令营”活动。自2001年到2024年，陈永栽先生举办了20届菲律宾华裔学生学中文夏令营，带领菲律宾华裔学生到中国学习中文，在华文教育史上留下一段令人难忘的佳话。

一

菲律宾是个美丽的群岛国家，资源丰富，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长期以来，大量的中国华侨旅居或定居菲律宾，为中菲两国关系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然而，由于长期居留国外，华侨华人的第二代、第三代对中国的印象已逐渐模糊。为了让华侨后裔留住中华文化的“根”，陈永栽先生认为，让华侨华裔青少年到中国学习中文，亲身体会中华文化的灿烂辉煌、中华锦绣河山的壮美辽阔十分必要。经过充分的准备和精心的策划，由陈永栽先生出资的陈延奎基金会（陈永栽以其父陈延奎先生命名）主办、华教中心协办的菲律宾华裔学生学中文夏令营（初期称学生汉语进修团），于2001年4月正式开营，前往中国厦门大学学习。第一批学生共有100人，学习时间49天^[1]。这批学生在厦门等地学习中文、书法、绘画、武术、舞蹈、中文歌曲等课程，还游览参观中华大好河山，与中国学生进行交流，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菲华学生学中文夏令营表

注：以上表格中营员数目由于每一届招生计划与实际招生数有不一致处，公布名单数与实际出发数有不一致处，报纸报道的人数与各高校报道的人数有不一致处。有的报道只有“大约”数，没有精确数。故营员数目只能说基本准确。仅供参考。

二

夏令营的宗旨正如陈永栽先生在第十四届菲华学生学中文夏令营开营式上的讲话中所指出的：

中国的高速发展举世瞩目，而中国不断增强的综合国力也让我们在海外的华人越来越感受到祖籍国带来的自豪。随之而来的中华文化如何传承和发扬，我们深感责任重大。

中华文化是孕育了五千多年的文明结晶，是世界文化宝库珍贵的财富。进入21世纪以来，中文已经在世界上显露出她的深邃与瑰丽，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华文化散发的深厚魅力。现在很多外国人对中文学习情有独钟，却忽略了对中华文化的学习。我个人认为，语言和文化应该是有机结合的整体，学习中文和学习中华文化是不可分开的，脱离了中华文化的中文学习，就会显得空洞而缺乏内涵，更谈不上中华文化传承。这也是陈延奎基金会每年组织本国华裔青少年回祖籍地学习中文的动机之一。

夏令营组织严密，根据规定，参加者应为菲律宾华校小学四年级至中学四年级华裔学生，身心健康，品德良好，前一学年度中英文各科、各阶段学习成绩合格。参加者由各肄业学校推荐，经华教中心审批后录取。

为了让准备工作充分，报名时间一般截止于前一年的10月15日，经过认真报名、推荐、审核、录取，到当年3月27日左右手续办理完成。3月28日召开团务会议，按大马尼拉地区、吕宋、米沙鄢和棉兰老地区分别举行。29日或30日上午，陈永栽先生都特意在世纪海鲜大酒家为全体师生举行饯行早宴，并与各团师生一一合影。如2005年第五届夏令营出发前，“陈永栽博士于3月30日上午在世纪海鲜大酒家特别设早餐，为全体进修团成员饯行，商总理事长卢武敏，执行副理事长蔡聪妙，副理事长陈本显、庄振宗、甄炳兴，总统府反罪恶委员会陈国仁，华教中心主任颜长城校长，副主任沈文、黄端铭与华教中心全体工作人员以及部分学生的家长，计有一千多人出席了这规模宏大的早餐欢送会，场面热烈激动，陈永栽博士并分别与三个进修团合影留念”^[2]。

每次夏令营都设辅导教师十多名至数十名，由华教中心委托菲律宾华语教师协会选派，负责组织、管理具体事务。学生在华期间，将根据其汉语水平分班上课，课程包括语言课、文化课（音乐、舞蹈、手工、武术等）和旅游活动。成绩合格者，由学校发给结业证书。

夏令营全体营员一般于3月30日、3月31日分两天四批搭乘菲航班机和专机离开马尼拉，飞抵厦门，5月23日左右自厦门搭乘菲航班机和专机返回马尼拉。陈永栽先生几乎每次都亲自带队，尽管他是菲律宾航空公司董事长，但他每次都是和营员、带队老师同坐普通舱，嘘寒问暖，打成一片，一点也没有大老板的架势和派头，难怪营员们看到久闻大名且又如此平易近人的陈永栽先生，都由衷地感叹：“这真是我们菲律宾的陈嘉庚。”

对夏令营，陈永栽先生可以说是倾注了自己的心血，每一届他都亲自参与，尽量自己带队。第三届夏令营出发前，正值“萨氏病毒”（SARS）在全世界肆虐，很多人畏缩不前，待在家里，不敢出门，陈永栽说：“我来带队！”终于克服种种困难，圆满完成了学习任务。

夏令营规模一般都很大，除了第一届人数最少（100名）外，其余各届人数都在近千名，人数最多的为第十六届，1149名。据中新网泉州2016年4月1日电（廖静）：

4月1日，2016“中国寻根之旅——菲律宾华裔学生学中文夏令营”在福建泉州宣告开营，1149名菲华学生在泉州、厦门两地开启“寻根之旅”。据介绍，这是开营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届。

开营仪式上，国务院侨办文化司副巡视员梁智卫、福建省侨办主任杨辉、菲华商联总会永远名誉理事长陈永栽和泉州市长康涛为菲华学生代表颁授营旗。

这是祖籍福建晋江的陈永栽先生16年来首次带队返回故乡泉州。春暖花开之际，陈永栽和夫人邱秀敏一起，亲自带领菲华裔青少年来到福建。陈永栽说，不少华裔青少年不会讲中文，也不懂传统文化，如今远道而来的营员们来祖籍地学习中文，体验中华传统文化。他寄语：“希望营员们满载而归。”

夏令营的开营地点绝大多数都在厦门，如厦门大学、集美大学。有两次在陈永栽先生的家乡泉州和晋江。如第十六届同时在泉州和厦门，第十七届同时在晋江和厦门。这也显示陈永栽先生对故土的热爱和浓厚的家乡情结。

夏令营的名称也不是一开始就定下的，第一至第四届夏令营因为初创，均称“学生汉语进修团”，到第五届才开始称“学中文夏令营”，延续至第二十届。

夏令营在中国学习的地点和单位多为闽南地区的高校。如第一届为厦门大学，第二届为厦门大学、华侨大学和集美大学，以后各届多为厦门大学、华侨大学、集美大学、泉州师范学院、厦门外国语学校、泉州少林武术学校等。一般的作息安排是上午学习，下午活动。营员们除了学习汉语、书法、国画、手工、武术等传统文化内容，还游览厦门、泉州、武夷山等地名胜古迹，亲临其境地感受中华文化。

每届夏令营结束，都要举行汇报会，汇报学习收获，展示学习成绩，表演文艺节目。如第十八届夏令营汇报会，据华教中心《华文教育》第27卷第10期（2018年6月15日）报道：

5月25日下午2点，由陈延奎基金会主办、本中心协办的2018年菲华学生学中文夏令营汇报会在世纪公园大酒店大宴会厅举行。陈延奎基金会董事长陈永栽博士携夫人邱秀敏亲临演出现场。本中心主席黄端铭，副主席杨美美、洪湄玲，交流部主任林有耐、副主任孙中华、出版部主任陈海洋，各华校领导，营员及家长一千多人出席。

为了更好展现学中文夏令营营员们的学习成果，汇报会现场用五块大型展板分别展示了夏令营四个分营营员们的学习成果。展板展示了营员们的书法、剪纸、手工、国画、脸谱以及生活旅游的照片。陈永栽博士对营员们所取得的成绩不时点头称赞。

演出由夏令营营员陈金萍等主持，演出的节目有闽南话集体朗诵《寻根》、民族舞蹈《锦绣中华》、小品《汉语达人秀》、朗诵《中国，不再是远方》，还有武术、歌伴舞等。节目各具特色，精彩纷呈，营员的表演不时引起现场观众的阵阵喝彩，整个演出现场高潮迭起。陈永栽伉俪对营员们的表演给予高度的肯定。汇报演出后，陈永栽博士伉俪和本中心领导、带队老师和演员合影留念。

营员们在中国学习认真刻苦，脚踏实地，学有所成，满载而归。

正如2013年第十三届夏令营汇报演出时节目《寻“根”梦》所说：

犹如圣洁的茉莉花，

我们的“根”，在“中华”。

溯源、寻根是我们的梦，

千丝万缕“情”系中华，

我们来到向往已久，“魂牵梦绕”的故乡——中国。

我们踏入中华文化神圣的殿堂，

学习了“诗”一般的语言——汉语，

领略典雅优美的中国书画，

感悟刚柔相济的武术精华。

啊！中华文化，你是如此博大精深，优雅、伟大！

我们为你自豪！为你骄傲！

营员们对陈永栽先生为他们提供这么一个学习中文、学习中华文化的极好机会十分感激。2008年第八届菲华学生夏令营汇报演出时，全体同学创作了诗歌：《赞颂——献给陈永栽先生》：

天上的小鸟唱赞歌，

地上的花草齐赞颂，

是您的豁达，

是您的慷慨，

是您的关爱，

给我们开拓了学习华语的新天地。

涓涓细流，

滋润大地，

是您的智慧，

是您的远见，

将中华文化的种子种入我们的心田中。

是您的真知，

是您的卓见，

把中国传统美德植入我们的脑海中，

为我们铺设了美好的未来！

谢谢您！

当代的陈家（嘉）庚，

我们心目中的伟人，

谢谢您！

我们最崇敬、最爱戴的人，

陈永栽先生。

这诗歌充分表达营员们对陈永栽先生豁达慷慨、高瞻远瞩资助他们到中国学习中文善举的赞颂和感激之情。也正如2015年第十五届夏令营13岁的营员代表陈宏基所说：“从此以后，厦门集美、泉州再不是奶奶口述的故事，而成为我们同学间传颂的一个令人向往的学习乐园。”“陈永栽先生这项意义深远、高瞻远瞩的留根工程，为菲华教育史册增添光辉的一页，将流芳万代。”^[3]

菲律宾华裔学生学中文夏令营是由菲律宾著名侨领陈永栽先生资助海外华文教育事业的一项品牌活动。二十多年来共有1.5万余名菲律宾华裔青少年参加，陈先生投入的资金达数亿元人民币。就夏令营本身而言，2015年、2016年、2017年、2019年等年份夏令营师生人数均超过千人。从单个夏令营营员人数（超过1000人）和学习时间（8周）这两项指标来说，陈先生的学中文夏令营夺得两项世界第一。长期担任菲律宾华教中心主席的颜长城校长对他是这样评价的：“陈永栽博士一直热心华文教育，总是慷慨解囊，鼎力支持，在振兴菲律宾华文教育事业中，贡献卓著，功德无量，树立起一座又一座丰碑。”“十多年来，每年都有数十人、上百人，或几百人、上千人的华语教师和学生进修队伍前往中国，陈博士一如既往，始终如一地大力支持和无私资助，年年都提供全程往返机票、设宴饯行送别。这种传统美德、仁风善举实在难能可贵，这是优秀的中华文化在他身上的完美体现，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和敬仰。他不愧为一位成功的优秀企业家，也不愧为一代名人风范，他的丰功伟业必将永载史册，名垂千古。”^[4]

为了表彰陈永栽先生为传承中华文化所作出的重大贡献，2005年中国国务院侨办向陈永栽颁授了题为“倾心华教，泽被侨胞”的牌匾，时任侨办副主任许又声赞扬说：陈永栽先生为推广促进海外华文教育，身体力行，亲力亲为，作出了巨大贡献。^[5]

2011年，陈永栽先生又成为中国侨办表彰的“热心海外华文教育杰出人士”获奖者。

华教的效益是无形的，是春风化雨般潜移默化的。很多参加夏令营的营员们回菲律宾后继续努力学习中文，在促进中菲文化、经济交流方面作出了很大的成绩。他们有的中学毕业后继续到中国深造，读本科、读研究生，然后回菲律宾担任华校教师，培养新的一代华裔和菲律宾人学中文，有的到企业从事中菲贸易工作，由于他们懂中文，一度成为各种与中国有关企业招聘的“香饽饽”，给自己和中菲两国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三

为了让华文教育持之以恒，可持续发展。2011年10月，国侨办主办的全国华文教育工作会议期间，华侨大学贾益民校长向陈永栽先生提出了建设“华文教育培训中心”的构想，当即得到了一直关心华文教育的陈先生的大力支持，并表示将为该项目捐资5000万元人民币。言出必行，12月10日晚，陈永栽家族捐资华侨大学捐赠仪式在马尼拉世纪花园酒店举行。陈先生将捐资5000万元人民币，支持华侨大学建设华文教育培训中心——“陈延奎大楼”。贾益民向陈先生详细介绍了“陈延奎大楼”的设计方案，并转达国侨办李海峰主任对陈先生的深厚谢意和良好祝愿，还代表华侨大学三万余名师生员工向陈先生及其家族表示崇高敬意和衷心感谢，并向陈永栽博士颁发了华侨大学第六届董事会副董事长聘书。以后华大按计划积极推进，以最好的工程质量完成“陈延奎大楼”的建设。2019年初，陈延奎大楼在华侨大学举行了落成典礼。陈永栽、邱秀敏伉俪，中央、福建省、厦门市和华侨大学领导为大楼落成启用揭幕。中央统战部侨务事务局局长许玉明、陈永栽博士、华侨大学校长徐西鹏分别在揭幕仪式上致辞。该大楼为集培训教室、学生宿舍、学生餐厅等为一体的华文教育综合大楼，总建筑面积约为36700平方米，可同时容纳500名华裔青少年学习和生活，极大地方便了后续来华学中文的海外华裔学生。

陈永栽先生除了热心创办了二十余届菲华学生学中文夏令营，捐巨资建设华文教育培训中心“陈延奎大楼”，还热衷于培养华文教师。

1992年3月31日，菲律宾第一个华语教师进修团41人从马尼拉出发赴北京，陈永栽博士提供了全程往返机票。

1993年4月5日，陈永栽博士在东海海鲜酒家，有史以来第一个为菲律宾华语进修团饯行^[6]。

以后十多年来，每年都有数十成百的华语教师前往中国进修学习，陈永栽都一如既往地予以大力支持和无私资助，年年都提供全程往返机票，经常设宴饯行送别。

仅2005年4月，就有华教中心组织的暑期中小学华语教师团前往华东师范大学进修，16人参加。华教中心组织的暑期中小学华语教师团前往南京师范大学国际文化教育学院进修，22人参加。同月，华教中心组织的7位华校校长、主任参加中国国家汉办在北京市国家教育行政学院举办的“2005年度东南亚华校管理人员培训班”，所有这些出行旅费全部由陈永栽先生资助。陈先生的仁风善举深深感动了每一位受资助的华语教师，并成为他们勤奋工作的动力。

为了在菲律宾留任并培养华语教师，菲律宾华教中心自2004年启动“造血计划”和“输血计划”。“造血计划”即培养本土学生到中国的大学深造并回菲律宾任教。陈先生最早倡导并支持这项计划，提供了大量资助。由陈永栽先生设立的陈延奎基金会主要赞助华侨大学留学生的生活费、住宿费、办签证费、教材费、健康保险费、一次来往中国的旅费（来回飞机票）。据不完全统计，自2004年至2014年短短的十来年间，陈延奎基金会就资助了陈紫鑫、吴莉君等50名学生赴华侨大学、北京语言大学、暨南大学、厦门大学、广西师范大学留学，其中多数已学成并回菲律宾任教。

“输血计划”是争取聘请更多的中国国家汉办的汉语教学志愿者和中国国侨办外派教师到菲律宾从事华语教学工作。每一次中国国家汉办的汉语教学志愿者和国侨办外派教师到菲律宾，都受到陈永栽先生的衷心欢迎和热情款待，陈延奎基金会在入境手续办理、欢迎会、座谈会、教师节招待会、年终总结会等多方面都予以热心赞助，会议地点多数在陈先生所经营的世纪花园大酒店举行。人们亲切地把世纪花园酒店称为自己的“家”。他们说，一进入世纪花园酒店，便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陈永栽先生还积极支持培养华文教师的母校华侨大学的各项工作。20世纪80年代初，华侨大学复办时急需的仪器设备，菲华教学楼和华文学院新大门的兴建，都由陈永栽先生捐资促成。陈先生还始终支持华侨大学在菲律宾兴办“中华文化大乐园”夏令营。这项活动由陈延奎基金会与中国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华侨大学等单位举办，与菲律宾华校合办开园，活动内容有汉语、书法、绘画、音乐、舞蹈、手工、武术等。此项目被中国国侨办作为国际品牌推向东南亚其他国家。该项活动至2014年已成功举办九届，共培训学员5000人次，成为海外华文教育模式创新的典范。

陈永栽先生创设“菲华学生学中文夏令营”，热心、全心投入华文教育，为促进海外华文教育作出了重大贡献，中国人民也铭记在心，并给予很高的荣誉。2016年12月16日，第五届“中华之光——传播中华文化年度人物”颁奖典礼在中央电视台举行，陈永栽先生作为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代表性人物获奖。2019年，在中国新闻社主办的“2019全球华侨华人年度评选颁奖典礼”上，陈永栽先生被评为“2019全球华侨华人年度人物”，实至名归。

(原载于《炎黄纵横》2026年第3期，作者为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注：

[1]菲律宾华教中心：《菲律宾华文教育综合年鉴（1995-2004）》，“菲律宾华文教育大事记（1899-2004）”，2008年10月版，第147页。

[2][4][5][6]《华社要闻》2005年特辑，[菲]华社要闻出版社。

[3]《福建侨报》2015年4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