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毅夫说两岸·

“信介兄”与民进党的话术

汪毅夫

“信介兄”姓黄，是台湾岛内民进党的第三任、第四任党主席，是民进党的老前辈。黄信介晚年不幸患病，因治病曾在大陆住了不短的时间、受到不少的照顾。应该有人还会记得，黄信介病逝后，民进党陈水扁头回当选台湾地区领导人时，曾到黄信介墓前说了一番话，一口一个“信介兄”，相当恭敬。

民进党成立于台湾戒严时期的1986年9月28日，民进党的文宣因而从创党伊始必工于设计也。黄信介能言善辩、说话有术。较之他的两位前任江鹏坚和姚嘉文，黄信介的这个特点相当显眼。黄信介1987年5月出狱、1988年3月加入民进党、1988年10月担任民进党主席后，民进党的话术水准相对有了明显的提升。

我讲三个故事。

1988年4月17日，民进党二全大会第一次临时大会通过决议并宣布：由于意见分歧，没有将“人民有选择台湾独立的自由”列入党纲。这里用的是“没有而有”的话术：没有列入党纲，却透过决议文、透过媒体广泛传播“人民有选择台湾独立的自由”的“台独”核心话语。

1990年11月15日，民进党中常委决议成立“台湾主权独立运动委员会”。黄信介向媒体表示，他不赞成民进党成立“台湾主权独立运动委员会”，而且“气得要死”，但作为党主席，他无可奈何，只可以担任该委员会的主任委员。黄信介于此用的是“无可而可”的话术。

1991年10月13日， 民进党五全大会以临时动议、举手表决的方式通过党纲修正案，将“台独”条款即“建立主权独立自主的台湾共和国及制定新宪法的主张，应交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方式选择决定”，列入党纲。“建立主权独立自主的台湾共和国及制定新宪法的主张”在民进党是议而未决、未得确定的议题，列入党纲后也仍然是尚待“交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方式选择决定”的未定议题，但毕竟正式列入了该党党纲。这用的是“未定而定”的话术。有此“台独”条款、有此“台独”党纲，民进党从此堕落成为“台独”政党。

我再讲一个故事，然后谈三个相关联的问题。

话说有位烟瘾很大的基督徒，祷告时总想抽烟。他问神父：“祷告时可以抽烟吗？”神父的回答是“断然不可”。于是又问：“抽烟时可以祷告吗？”神父的回答却是“当然可以”。这里有三个问题。

第一，说话给人听，听的人是听众，听并接受的人才是受众。话术显然有助益于赢得受众。

第二，研究民进党历史上的“‘信介兄’与民进党的话术”之类问题，显然有助益于揭穿民进党现任领导人文宣的欺骗性。

第三，我们的对台文宣当然也应该赢得受众，当然也应该讲究话术。

（作者系全国台湾研究会会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