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与沪宁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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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二十年代初,欧洲掀起一股“泰戈尔热”,泰戈尔的作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中国的报章杂志上,他的思想和人格开始被研究。徐志摩、冰心是泰戈尔诗歌的早期崇拜者之一,郑振铎、沈雁冰(茅盾)、张闻天、冯友兰、胡愈之是泰戈尔的早期介绍者。
在徐志摩等人的张罗下,1924年四五月间,泰戈尔访问中国,最先到达的城市是沪、宁(南京)、杭。
4月12日上午,泰戈尔一行乘热田丸号来到上海,徐志摩、瞿菊农等人早已在汇山码头等候。当船上人影隐约可见时,徐志摩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看,那不是吗?那个戴红帽,有银白色胡子的那个!”码头上的人们也跟着激动起来,纷纷向眼前的这位哲人行礼。当看见岸上欢迎的人群时,诗人微微欠身,俯头合掌还礼。
在甲板上接受记者采访后,文学研究会的代表请他拍张照片作为登上中国的纪念。他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要把脖子上的花环拿下来,但几个印度人阻止了。泰戈尔笑着说:“这样我就是一个新娘子了。”一句话把大家逗得直乐。
15、16两日,泰戈尔一行在有关人士陪同下,畅游西湖的各大名胜古迹。当听闻灵隐寺飞来峰的传说时,他深有感触地说:“我想这两个大师初来的时候,见到这样的湖山,也感到自然界是到处一样,他们的本意不是来赏玩湖山,是传导相互的爱,因此,印度文化有很多到中国了,如同中国几个大师到印度去。”
经人介绍,60多岁的泰戈尔与长他十多岁的著名诗人陈三立见了面。两人合拍了一张照片后,泰戈尔希望得到陈三立的诗作纪念。陈三立很是谦虚,连说:“不敢当,不敢当。”泰戈尔始终没有得到他的诗。
18日回到上海,上海文学研究会及各界名流请泰戈尔演讲。事先已准备好演讲稿,徐志摩作了译文,可演说时泰戈尔却脱稿即席而讲,对听众来说,这更生动、更自然、更能表现出诗人的灵性,不过,却给徐志摩带来不小的困难,让他忙得不亦乐乎。
20日上午,泰戈尔来到南京,并准备下午到东南大学演讲。在一处名叫“梅庵”的充满鸟语花香的地方,老人独自缓步走上小亭默坐。半小时后,诗人来到学生中间,几个胆大的学生问了他有趣的问题。他说:“我很不愿意有人把我当作一位有名的人物看待,抬我到台上去作公众演讲。我喜欢像现在一样,同你们这般可爱少年混在一起,随便问,随便答,这样更有趣味。”他与学生们聊得十分投机,东南大学负责接待的和泰戈尔的随行人员,催了一次又一次,可泰戈尔就是不愿意离开学生们。最后,他有点不耐烦了:“我喜欢同少年人说话,你们为什么硬要我同少年人分开?”
演讲快结束时,有人散发反对泰戈尔的传单,引起骚动。然而,这没有影响诗人的行程,第二天,泰戈尔一行离开南京,沿津浦线北上继续访问其他城市。